完全的多方位狙击。
简直是要把闻舒搞死一样的阴暗狠毒。
闻舒已经没空思考婚礼的事了,她大脑里快速运转着,满脑子有关于令仪的评论。
已经有不少人想要挖令仪的个人信息。
她真的很担心令仪会被幕后推手推出来。
孩子那么小,若是扯进这种被人为捏造、构造的丑闻里,她日后还怎么健康成长?
甚至要把令仪公开在大众之前被“唾骂”。
她清艳的脸冰冷着。
“我不希望这个事牵连到令仪,令仪的任何信息绝不能被公开。”
可正如副校长所说。
这不仅仅是学校内部的事。
已经发展蔓延到了外部,好几家国内最大的社交、短视频平台都开始发酵。
就算是想要处理。
也做不到完全的不漏风声。
令仪很可能因此彻底被拉到人前。
裴贤也最担心这个问题。
他儒雅了半辈子,第一次爆了粗口:“什么混账东西!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这是有意针对我来的,未必没有利益。”闻舒眼眸深深。
只是她在思考。
让她身败名裂,前途被毁后,能从她这里获得的利益,有哪些。
正想着。
手机响了起来。
闻舒看了一眼。
是霍厌的来电。
闻舒起身出去,接了起来。
霍厌的声音传了过来:“是不是出事了?我这边得到了消息,说你在学校出了问题。”
闻舒不意外霍厌会知道。
毕竟外界都有相关词条了,而且霍家还成了主角之一,成了风口浪尖被议论的主角之一。
“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她问。
其实她还想问,是不是霍家有了不满态度。
“别担心,先查,令仪的信息我会尽量保护住,这个事不会影响我们婚礼。”他沉声安慰。
闻舒却根本笑不出来。
影响这么大,她不信霍家真的会允许照常发展。
结束通话之后。
霍厌神色也极冷。
而他书房,陆续有人进来。
巩序脸色也非常不好看,她没想到,临了临了会发生这种骇人听闻的“丑闻”,明明闻舒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国之栋梁,站在哪里都会引人趋之若鹜。
现在却身陷囹圄了。
“阿厌,你怎么想的?”
霍厌转过身:“查到人,严惩不贷。”
巩序抿唇:“我是说婚礼,只剩两天了,你要在这种风口浪尖继续举办婚礼吗?”
“对。”霍厌抬头:“照常。”
巩序气愤:“你这时候犯什么糊涂?!小舒她现在都自身难保,现在还被曝光你介入盛家婚姻,霍家已经在被戳脊梁骨,若是这个婚礼依旧广宴宾客,只会直接坐实了这个目前还是‘谣言’的事,坐实了你就是霍家那个插足者,霍家上下都会被耻笑!”
甚至还不止。
不仅仅是霍厌的事,闻舒如今还被骂交际花,被认为阅男无数,会觉得霍家没有门槛,名声这么差的也要娶。
这都是需要考虑的情况。
而非一腔孤勇就可以什么负面影响都不存在。
霍厌冷眼:“妈,当初逼着闻舒接受举行婚礼的人,不也是你吗?现在你又考虑良多了?”
他自然清楚。
闻舒压根不要婚礼的,是巩序好言好语暗中施压,一定要风光大办。
巩序脸一沉:“是,可是今非昔比,审时度势难道不应该吗?这个事你深知多么恶劣,一方面是社会形象舆论,一方面是正式与盛家撕破脸,如果不闹到公众前,大家表面都是光鲜的,可以继续装作和睦,可闹大了,谁家的脸都保不住,还怎么谈其他?”
她冷冷下命令:“先静观其变,婚礼不说取消,先跟闻舒说延期,她会理解的。”
若是解决不了。
再取消也不迟。
霍厌神色彻底冷下来,也不在乎与自己母亲持对立面,“妈,我说了,我要娶闻舒,无论什么情况。”
“你疯了?”巩序不可置信:“外界甚至都在猜测令仪是闻舒生的,是她在盛家婚姻内给你生的,你不怕一辈子担骂名?”
虽然她没见过令仪生母。
霍厌一直隐瞒着她对方身份,可现在想要找令仪生母过来帮忙解释,也无济于事,更何况压根找不到对方。
“没什么大不了。”霍厌说。
巩序那张强势的脸没了温度,“霍厌!我绝不允许你胡来,你最好冷静下来想清楚,你若不同意,我就找小舒谈。”
霍厌表情微变,压着怒火。
“我说了,这个事可以解决,小舒没有做错任何事!你现在权衡利弊延后,她不会再给第二次机会了。”
“你什么时候那么爱她了?!”1
巩序不信霍厌会爱闻舒到无可救药地步。
她儿子她了解。
霍厌缓了一口气,深深看着巩序,忽然说:“你欠她,我也欠她的。”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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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态比闻舒猜测中更严重一些。
评职取消,学校调查取证,她入职国医科学院的申请被扣押,全面到了停滞状态。
这些她都可以不在乎。
唯独。
还有一部分声音一直在扯“私生女”的话题。
令仪是她拼了命生下来的,是这么多人掌中宝,孩子还那么小,若是从现在开始被戳着脊梁骨骂私生女,无异于世界坍塌毁灭。
是承受不了那些被人为构造的风浪的。
从调查室出来。
闻舒遇到了郁熙。
郁熙看到她后,急忙上前,担忧地看着她:“姐姐,我这两天因为过敏请假了,今天一过来才就知道你出事了,你怎么样?这个事该怎么处理?要不要告诉奶奶和哥哥他们啊?”
学校已经封锁了一部分消息。
内部的帖子全部清空了。
现在只有外界的帖子还没有处理干净。
春风吹又生的一茬又一茬。
郁熙观察着闻舒,她似乎有些憔悴,显然是心事重重,对此,郁熙不计前嫌的挽住闻舒的手臂:“姐姐,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相信学校会查清楚,你评职和婚礼一定不会受影响的。”
女孩贴心的安慰着。
闻舒却忽然转头看向她。
“这么巧?”
“什么?”郁熙愣了一下。
闻舒仍旧面色不改地盯着她,眼瞳是冰冷的。
“我出事,每次恰巧你都不在,总这么巧。”她口吻很淡,淡到近乎虚无。1
郁熙更是一怔,环着闻舒的手无意识松了下。
“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懂,我只是在替你担心,你的谣言要是没有办法澄清处理拿出让外界信服的理由,你以后可怎么办?事业和感情是不是都会……”
“不劳你费心。”
身后。
传来一道冷淡低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