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贤平日里向来稳重,此时此刻神情严肃又夹杂几分怒意,显然是事态严重。
闻舒困惑了下:“谣言?”
裴贤拉着闻舒往楼内走:“学校内部已经闹起来了,热度非常高传播速度又快,说你……私生活混乱靠着、靠着卖身上位获得学术地位。”
他几乎难以启齿。
其实论坛上各种难听的用词他都讲不出口。
今天看到那些内容的时候,他血压一下子就上来了。
闻舒神色一凝,愣是气笑了。
“怎么会突然有这种事?”
“不清楚,学校现在已经都知道了,因为传播速度太快了,你本来就备受关注,27的京大副教授这种事大家明面上会觉得你厉害,实际上背地里也是会嫉妒,碰上这种能够扯你下污水的事,恨不得都跑出来踩一脚。”
裴贤深谙人性。
闻舒能力太突出了,她又不喜欢交际,也不爱逢人就打好关系,现在几乎都是不了解她的人也在偏听偏信。
闻舒理解了为什么那些人看向她的眼神那么奇怪了。
她跟着裴贤往校领导办公室走:“学校这边什么态度?”
裴贤皱眉:“……恐怕不太好。”
闻舒边走边拿出手机看学校内部网络。
有关于她的帖子已经发了许多个,热度都非常高。
其中最高的一条帖子。
里面是八卦的口吻,明确的一些词汇,说她周旋于多个男人之间,说她多年前为了当盛家媳妇,用尽手段爬床献身,又说她婚姻期间按捺不住,又去勾引霍家人,生下私生子,还说她多年以来一直在与霍姓男子暗中偷情。
说她与盛家分道扬镳是被盛家抓到私生活混乱,与多名男人有染,所以被“扫地出门”了。
并且,提到她获得的这些专业领域的荣誉,也是靠着做交际花斡旋于圈内得来的,说她为了拿到资源而不择手段,认为她学术不正德行不正,带坏风气,不配做京大教授,不配晋升这次的评职。
其中。
还有不少有关于她的照片。
闻舒看到了霍厌来学校时候与她闲逛的照片。
她的脸高清无码,但是霍厌被打码了,还有她与盛徵州在某些场所站在一起时候不知被什么人拍到的照片,他也被打码了。
但是眼尖的很容易分辨,这是不同的两个男人。
更加坐实了她私下与多名男人有身体往来,“有染”的猜测。
热度高得吓人。
评论区更是乌泱泱。
大多都是抱着吃瓜的心态,但是聊着聊着,那些用词逐渐就变得不堪入目,全都是对她的讨伐。
——闻舒不配为人师表!必须撤职!
——就说她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拿到这种成就,正常不都是在读博?原来真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学术妲己!
——靠着卖身和收集豪门男人来拿资源,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我早就怀疑她不是真材实料了,大家必须抵制她,幸好在评职前曝光了,不然又让她混到了。
——她还生了私生女?谁有消息,能挖出更劲爆的信息吗?
闻舒火气蹭蹭蹭的上涨。
有许多不堪入目的评论她都不想看。
本来她与盛徵州和霍厌的事,最多是圈子小范围知道,大家都明白分寸,不会多说什么,甚至觉得是正常情况没什么特殊的。
毕竟离婚后再发展是人之常情。
可是。
学校有关于她的谣言。
却添油加醋,甚至人身攻击,有目的有方向的具体化造谣,捏造她水性杨花、到处勾引、用身体换学术资源,完全是奔着毁了她前程来的。
而且。
还有人把注意力放在令仪的身上。
这让她呼吸都乱了,是被气的。
“先别着急,这个事已经在查了。”裴贤明白闻舒的心情,这通篇全都是恶意带节奏,实在可恶!
闻舒抿着唇,深吸一口气:“好。”
说话间。
已经到了办公室。
此时此刻,办公室已经到了几位领导。
都神色严肃,这个事影响恶劣,说大点,都会对京大造成负面影响。
“小闻,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副校长神色凝重问。
闻舒抿唇:“不知道。”
裴贤气的拍桌:“她是我的小师妹!这都是恶意抹黑泼脏水,你们问她做什么,应该抓出闹出这桩事的人!”
副校长知道裴贤脾气。
递给他一杯茶:“我们知道,我也相信小闻不可能是那种人,但是这个事闹太大了,昨晚凌晨就发酵起来,打了学校一个措手不及,没能及时立马压下去,现在已经有人在外面的社交平台掐头去尾‘爆瓜’了,外界也得到了消息,事态已经非常恶劣了。”
这个互联网大时代,闻舒又站在这么高的位置。
本就无数双眼睛盯着她。
有心之人立马生事,现在光他了解到的,就有三四个社交平台用京大某某教授这种标题去爆料了。
不少人已经顺藤摸瓜,知道了闻舒的名字。
热度已经不仅仅是校园内部的事了。
“发帖人呢?”裴贤喝不下茶,“必须抓出来!还有压热度,校园内的全部删帖禁言,外面社交平台的,花钱炸词条,学校不出钱,我来出。”
他忍不了这么恶劣的事情去抹黑、攻击闻舒。
“你这脾气,先别急,学校在查了。”副校长说,“只不过还没结果,已经向网信部门调取过发帖人和IP了,但是查到的对方只是用了校园网,没在学校内部定位到发帖人。”
闻舒垂眼。
这个事显然影响恶劣。
如今似乎也找不到具体的人。
若不是京大的人,只是借用了校园网,那无异于大海捞针了。
“那我师妹评职称的事呢?”裴贤问。
副校长叹息:“你也知道的,这种事影响太大了,外界都收到风声,若没查清之前硬要给小闻晋升,京大也会被吐沫星子淹了。”
这个事,就没给退路。
断了闻舒的前程,坏了闻舒的社会形象,甚至……
裴贤脸色沉了又沉,转头看闻舒:“你婚礼,会不会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