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小说 > 介绍 > 道起五脏观:我在九十年代当天师
加入书签 打开书架 推荐本书 报告错误 阅读记录 返回目录 返回书页

第八百零九章 :冻泉洗礼,名火将熄

【书名: 道起五脏观:我在九十年代当天师 第八百零九章 :冻泉洗礼,名火将熄 作者:荆山出玉】

道起五脏观:我在九十年代当天师最新章节 顶点小说网欢迎您!本站域名:"顶点小说"的完整拼音 gzfbr.com,很好记哦!https://www.gzfbr.com 好看的小说
强烈推荐:幽魂骑士王的地下城工程御兽:我能看到进化路线盗梦千年神话纪元:开局三寸石猴基因上界圣子我不当,跑来下界做杂役?西幻:从骑士六艺肝出无限神职混沌塔民国:戏子?请叫我武道宗师!高武:这BOSS不削能玩?

离开钟楼时,众人身上都沾着白蜡粉。

风一吹,蜡粉从斗篷边缘散开,在黑盐地上落成细白痕迹。

身后的孤儿钟楼暗了许多。

裂钟仍悬在高处,钟腹里还有很轻的哭声。

那几个救出的孩子被两名巡夜者护着送回白鸦营,罗文只回头望了一次,便继续向前。

冻泉的水汽比钟声来得更早。

起初只是冷。

瓶火的玻璃壁结出一层霜。

随后,路变湿了。

黑盐被水汽泡开,踩下去会发出轻微的噗声。

洛恩指着前方一块断碑。

“过了断碑,再往右……………”

他说到一半,停住。

“再往右做什么?”

他低头望着自己的手弩,像刚刚从梦里醒过来。

艾莉手里的白蜡滴下一点。

蜡落在地上,化成一个模糊名字,又被水汽吹散。

齐云胸前的残痕在这里弱了下去。

血堂经声退到很深处。

取而代之的是水声。

很平。

很白。

像有人用银盆一遍遍舀水,浇在头顶。

冻泉洗礼池就在坍塌礼拜亭下。

礼拜亭只剩四根柱子,柱顶缠着白蜡藤。池水没有波纹,凝在中央,白得像一大块烛泪。

池边摆着一排洗礼盆。

每只盆里都有半张脸。

倒影比本人慢半拍。

罗文靠近时,盆里的他也靠近,只是晚了一瞬。

盆中倒影张口。

“把旧名洗掉。”

罗文手腕一颤。

他肩上的一根白鸦羽暗了一下。

“别听。”

他说完,自己却按住了左臂。

那条旧伤的来历,在他脑中淡了一瞬。

洛恩退了一步。

“我刚才......为什么跟来?”

艾莉猛地抓住他袖子。

“你被棺路拖走过,齐先生救了你,你要来还这条命。”

洛恩眨了眨眼。

“对。”

他用力点头。

“对,我要还命。”

可这句话并没有立刻稳住他。

冻泉里那只银盆轻轻一转,洛恩胸前职业徽记又暗了一圈。

他握着手弩,弩弦已经拉满,手却忽然找不到该瞄向何处。

“弩手。”

齐云只说了两个字。

洛恩肩背猛地绷直。

这个称呼比名字更快落回他身上。

他抬弩,朝自己脚下那只洗礼盆射出一箭。弩箭穿过盆中倒影,倒影的嘴被钉住,洛恩胸前徽记随之亮回半分。

“能用。”他喘了一口气,“打倒影的嘴。”

罗文立刻喝令巡夜者分散。

一排弩箭射向洗礼盆。

盆中的半张脸纷纷闭口,岸边回荡的“旧名沉下”少了一层。

可冻泉很快变了法子,水汽从池边漫起,绕过弩箭,钻入众人靴底。

一名巡夜者低头,脚踝下方多出一圈白水。

他刚要喊自己的名字,声音却被水汽吞掉。

艾莉扑过去,把白蜡火贴到那人袖口。

“你叫哈德,你母亲给你缝过红线护符,你昨天还嫌粥太咸。”

这三句话落下,那人喉咙里堵住的音终于冲开。

“哈德!”

白水退去半寸。

齐云扫过池边众人,知道这一关不能单靠神通压过去。

冻泉洗掉的是人对自身的确认,白鸦营这些人若只靠外力保住,入城后仍会被更深的礼法夺走。

“互报来处。”

他让罗文把队伍分成两组。

每人报自己的名,也报身边人的名;每人说来此目的,也说对方为什么同行。

说错便由旁人立刻纠正。

一时间,冻泉边响起许多断续的声音。

“哈德,白鸦巡夜人,左手少一指。”

“洛恩,弩手,欠命,嘴碎,怕冷。”

“艾莉,能听见名,不归钟楼,也不归冻泉。”

被点到的人一次次抬头。

名字在人群中传递,像瓶火在风里递火,弱,却没有熄。

冻泉的水汽被这些声音逼得退开半圈。

洗礼盆里的半张脸不再齐声开口,它们开始各说各的。有的喊“你曾偷过火”,有的喊“你忘过同伴”,有的喊“你想逃回营里”。这些话夹着真事,越真,越能刺进入心。

罗文干脆把短刀反插在地。

“谁想逃,报出来。”

一名巡夜者喘着气举手。

“我想。”

“报完继续站位。”

“我怕水。”

“怕水也站位。”

这一来,冻泉反倒失了几分力。它洗人旧名,最怕活人把软处自己说出口,再用动作撑住当下。

洛恩低声骂了一句,跟着喊:“我也怕,我还怕死在这里没人给我收弩。”

艾莉回他:“我给你收。”

“那我还能再射几箭。”

短短几句,白鸦队的阵形重新稳住。

齐云指尖降火却收了一寸。

他要的正是这一点。

水汽绕着阵形转了三圈,终于找不到最薄的缺口。

洗礼盆里的倒影开始急躁。

它们不再慢半拍,开始抢在本人之前开口。有人刚吸气,盆中倒影已经先一步喊出他的恐惧;有人刚抬手,倒影已经把手按进水里。

齐云没有替他们堵住所有声音。

他只在阵形边缘留下一圈山根镇重,让每个人脚下都有可踩之地。

其余的,交给他们自己守。

声音刚落,冻泉中央的水面浮出一张倒悬的脸。

洗礼司祭在泉底。

它头朝下,双手捧着一只银盆,长袍在水中垂成白色花瓣。

它的嘴没有动,岸边所有洗礼盆却同时开口。

“旧名沉下,新人归城。”

一名巡夜者胸前的职业徽记褪去半圈。

他脸色骤白,抬手去摸徽记,却像一时想不起那东西代表什么。

齐云没有立刻出手。

他让罗文拔下一根白鸦羽。

“伸进去。’

罗文把羽尖探入水汽。

黑蜡封线立刻褪色。

他手指一紧。

“这根羽………………”

他卡住。

数息之后,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名字。

“西蒙。三年前死在巡夜路上。”

齐云以判命照入池水。

水底悬着许多倒置姓名牌。

名字沉在那里,未碎,未灭,只是被洗离了人身。

“名字还在泉底。”齐云道,“能取。”

罗文的肩稍稍松了一分。

洗礼司祭举起银盆。

水面倒影一排排抬头。

“把来处交出来。”

这一次,艾莉的声音空了一瞬。

她张口,却没有立刻喊出自己的名字。

洛恩脸色一变。

齐云脚下骤重。

神仙山的山根之力压入地面。

冻泉边的湿土被压出一圈暗纹。

“围火。”

罗文反应极快。

白鸦巡夜者围成半圈,瓶火放在脚边。

“报名字,报来此目的。”

他第一个开口。

“罗文,白鸦巡夜人,来点第二路烛。”

洛恩接上。

“洛恩,白鸦巡夜人,来还命,来点第二路烛。”

艾莉捧着白蜡,声音起初很轻。

“艾莉,无灯……………”

她顿了顿。

冻泉水面泛出一张空白小脸。

齐云脚下山根再压一寸。

艾莉猛地吸气。

“来听活人的声音,来点第二路烛。”

每个人的名字落下,脚下暗纹就稳一分。

洗礼司祭的银盆开始震动。

齐云向前踏出。

水面所有倒影同时转向他。

“界外人。”

“洗去旧身。”

银盆里的水化成一道白光,照向齐云眉心。

见空不坏催发。

齐云的身形在水光里淡下去。

倒影找不到可落之处,盆中水光穿过空处,打在对岸石柱上。

判命顺着刚才那一照落入泉底。

倒置姓名牌中,有一枚罪业最重。

那是司祭自己的旧名。

它曾为无数人洗名,把他们送入白城,最后连自己的名字也倒挂进泉底,用整座冻泉继续行礼。

绛狩火沿那枚旧名烧入银盆。

银盆裂开。

冻泉水面出现一道长长缝隙。

“点火!”

罗文捧起第一路烛分出的白火,冲到池边。

池水还在拦他。

洛恩和另一名巡夜者抓住他的腰带,硬生生把他送向中央石座。

火落下。

第二路烛底座从水下升起。

白火贴上烛芯。

冻泉猛地一震。

洗礼盆里的半张脸全部碎开。

水不再洗名。

几枚倒置姓名牌被泉水吐回岸边,啪嗒落在湿土上。

罗文跪在池边,捡起一枚。

那是一枚裂开的白鸦羽徽。

背面有血蜡写成的字。

我们在断桥下方。

还在告解。

第二路烛火沿旧图转向。

断桥告解所亮起一粒灰白小点。

罗文把那枚羽微握进掌心。

左臂旧伤再次收紧。

告解声先到了。

还未见桥,众人已经听到许多声音从雾里传来。

“我曾………………”

“我曾......”

“我曾……………

每一句都低,每一句都像贴着耳根说。

罗文的脚步慢了一下。

左臂皮带下渗出血。

艾莉这一次听不见孩子的哭声。

她听见的是成年人压低到极深处的哭腔,像有人把脸埋进手心,仍被迫一遍遍说出旧事。

齐云胸前残痕很稳。

这里的力量不主棺,不主童歌,也不主洗名。

它主愧。

白石断桥在雾中显出轮廓。

桥从中间断开,另一半沉入黑雾。桥下没有河,只有一根根白蜡锁链垂着。

锁链下方挂着人。

每个人胸前都是一块告解牌。

桥头有一座告解亭。

亭门半开,里面摆着一张旧椅,一盏熄灭白灯。

第三路烛底座悬在断桥断口处,被许多锁链缠住。

“他们还活着。"

艾莉声音很轻。

“桥下那些人,有几个还活着。”

罗文向前踏出第一步。

桥面响了一声。

咔。

一根白蜡锁链从石缝里钻出,贴着他的靴边游过。

洛恩忽然脸色发白。

“我曾想逃。”

他自己也愣住。

那句话像被桥下的锁链塞进了他喉咙。

锁链顺着他的脚踝生出来,绕了一圈。

艾莉咬住唇。

“我曾希望钟楼里的声音停下。”

她手上的白蜡裂了一道。

罗文没有开口。

他的左臂上,一根锁链已经缠住皮带,慢慢收紧。

雾里传出一群人的求救声。

“罗文!”

“带我们走!”

“主烛亮着,为什么不来?”

齐云望向他。

罗文咬紧牙关,额角青筋突起。

断桥告解所把那一夜拉了出来。

收灯夜。

白鸦营主烛快灭。

远处一队无灯民被歌声拖向圣城。

罗文当时只有一支巡夜队。

他带人护住主烛,封住裂谷,放弃了远处求救。

主烛保住了。

白鸦营活了下来。

那队人再也没有回来。

“我保住了主烛。”罗文声音沙哑。

锁链更紧。

“我也丢下了人。”

桥下挂着的人里,有一名胸口还亮着微弱火光。

那人抬起头。

“队长………………”

罗文猛地向前。

锁链从桥面卷起,缠住他的左臂,把他整个人拽得一顿。

桥下那名失联巡夜者不断重复。

“我没把他们带回来。”

每重复一次,第三路烛底座就暗一分。

齐云抬手。

见空不坏落在罗文臂上的锁链处,短暂让锁链失去选中。

罗文得了一息喘息。

齐云没有替他斩链。

“这桥吃你的愧。”

桥面随这句话裂出一道白痕。

裂痕里挤出细碎声响,像许多人同时翻动旧账。

罗文脚下的石板开始变成那一夜的泥地,雨水从桥缝里倒流上来,黑盐荒原被擦去,取而代之的是白鸦营外那段崎岖坡道。

时间被断桥剪开。

上一刻,他还站在白石桥头。

下一刻,他已经听到主烛火芯爆裂的声音。

远处有人喊。

近处也有人喊。

主烛边围着老人和孩子,坡下有被童歌拖走的无灯民。罗文年轻得多,左臂还完好,刀也更亮。他的队员望着他,等他下令。

桥上的罗文和旧夜里的罗文重叠在一起。

锁链吃的便是这一瞬。

它不用编造罪过。它把真的旧事抬上来,让人自己低头,让人自己把脚交进锁里。

洛恩也被拖入半截旧夜。

他没经历那一晚,却被桥借着罗文的愧拉了进去。他望见坡下那些人影,第一反应是冲下去。

脚刚动,白蜡锁链便从他背后生出,把他的影子钉在桥面。

“队长!”

洛恩吼了一声。

声音穿过旧夜,撞在罗文耳侧。

艾莉的白蜡火在桥边晃得很厉害。她听不到声,听到的是一群成年人的最后一句话。

有人喊母亲,有人喊孩子,有人喊主烛怎么还不亮。

她把白蜡按在胸前,忽然用尽力气喊:

“活着的,答我!”

桥下有三点火轻轻跳了一下。

那三点火把旧夜撕开窄窄一条口。

罗文借着这条口,终于从旧夜里往外走了一步。

桥面上的他在流血。

旧夜里的他也在流血。

两道血痕隔着时间重合,顺着白鸦羽往下滴。血一落到桥缝里,桥下那些锁链全都抬起头,像闻到热气的虫。

“队长,坡下还有人!”

旧夜里的队员在喊。

“主烛要灭了!”

另一边也在喊。

罗文肩膀剧烈起伏。他再一次站在当年的分岔上。

这一次,齐云的声音从桥上落来。

“你已经选过一次。”

罗文抬头。

“现在选第二次。”

这话没有安慰,也没有替他洗罪。它只把他从旧事里拖回此刻。

罗文忽然笑了一声。

那声笑很短,很哑,像刀背刮过石头。

“白鸦巡夜人,守主烛,也接人回家。”

他说完,左手猛地抓住锁链,右手刀锋压下。

刀没有砍链。

刀锋贴着锁链一路刮过,刮出大片白蜡屑。那些蜡屑飞入血中,白鸦羽火光大盛。

桥下三点活火随之升高。

这一升,桥下其余死火全被惊动。

一张张告解牌撞在一起,发出木板敲骨的声音。那些已经彻底熄灭的人影也抬起头,嘴里没有哭喊,只剩一段段重复的旧话。

“我曾偷火。”

“我曾推人。”

“我曾关门。”

话越多,桥越重。

罗文膝盖被压得弯下去。

洛恩咬牙顶住他的后背,另两名巡夜者把黑蜡绳缠在腰上,几乎是用身体替他当桥桩。

艾莉的白蜡火被风吹到只剩豆粒大,她仍然一遍遍那三个活名。

齐云在旁侧压阵,任由这些人把这一段路自己走完。

这份压阵只挡死局,不替他们还债。

所以白鸦队每往回拉一寸,桥上的人都要付出力气。手掌磨破,黑蜡绳勒进腰腹,膝盖撞在石面上,疼痛一层层叠上来。

可正因疼,断桥给出的旧夜才被当下的动作压住。

罗文在疼里稳住了。

他稳住,白鸦队也就稳住。

罗文喘着气。

“斩了?”

“你斩不掉旧事。”

齐云道。

“只能把人带回去。”

罗文的呼吸停了一拍。

随后,他拔下肩上一根白鸦羽。

那根羽毛边缘焦黄,是他留了很久的一根旧羽。

他把羽毛插进桥面裂缝。

“当年我保住了主烛。”

锁链哗啦一声收紧。

“也丢下了人。”

更多锁链从桥下抬起。

“今日我不把责任交给这座亭子审。”

罗文拔刀,划开左臂旧伤。

血涂在白鸦羽上。

“活着的人,跟我回营。”

锁链骤然加重。

洛恩扑上去,一把抓住罗文腰带。

另两名巡夜者也冲上桥。

艾莉跪在桥边,对着下方喊出仍有活气的名字。

“贝恩!”

“伊索!”

“米拉!”

桥下三个人影胸口火苗随声亮起。

罗文带着巡夜队拉住锁链。

他们把锁链往回拉。

一寸一寸,硬把那些被白羽贯穿的影子从桥下拖出来。

一寸。

又一寸。

告解亭里,那盏熄灭白灯忽然亮起一点黑光。

无面听罪司铎坐在椅上。

它没有脸,只有一张空白白蜡面皮。双手搭在膝上,十指牵着无数蜡链。

齐云等到这一刻。

判命落下。

司铎身上披着审判外壳,内里却全是吞食罪责的黑洞。

它让人反复告解,又让人永无出路。

绛狩火从齐云指尖飞出,钻入告解亭白灯。

白灯轰然复燃。

灯光照在司铎身上,那张无面白蜡面皮开始融化。

桥下锁链松了一线。

“拉!”

罗文吼出声。

巡夜队同时发力。

三名仍有活气的失联者被硬生生拉上桥面。

第三路烛底座露出。

罗文把从冻泉带来的白火接上。

烛芯一亮。

断桥下方的黑雾被照开一圈。

司铎融在白灯里,最后只剩一张空椅。

三路烛同时亮起。

旧图从罗文怀中飞出,摊在半空。

孤儿钟楼、冻泉洗礼池、断桥告解所,三点连成一环。

白烛线沿外环重新发亮。

远处,白烛圣城传来巨大的钟声。

半虚城门在雾中打开一线。

白蜡般的城墙浮现出来。

城门内有人影列队。

像在迎接归来的火。

上一章 推荐 目 录 书签 下一章
道起五脏观:我在九十年代当天师相邻的书:元始法则未知入侵老师是个多周目速通玩家我们法师是这样的巫师:从合成宝石开始亡灵法师,召唤055什么鬼?万剑朝宗八道横行欢迎光临能力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