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猫人少女那毫无气势的猫瞳直瞪,剑齿猫扶了扶额。
众多猫人美妇也是翻了个白眼。
很快将火力集中在剑齿猫上。
她们早就发现张云一行到来,也知道刚刚那一串战神级猫是剑齿猫甩进来的。
不好直接针对猫人少女,先把对方身边这头狐假虎威的小剑齿猫灭了再说!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破坏老祖亲设的宴会!”
“小小猫奴竟敢这般放肆!”
“来猫啊,将它给本宫拿下!”
众多猫人美妇冷眉厉斥。
神猫大广场内,立马有大量身穿盔甲的猫......
轰隆——!!
掌落如星陨,五指合拢似天穹倾塌!
黑皇、白皇、魔鬼鬼府府主、十眼鬼府府主四人连同其身后三百余位九千九百九十九道级巅峰战将,尽数被那只遮天大手攥入掌心。没有惨叫,没有挣扎余地——只有一声沉闷如万古钟鸣的“嗡”响,震得整片万神战场中部区域的空间褶皱层层崩裂,无数悬浮碎石、断裂法则链、溃散神纹,皆在掌风扫过之际化为齑粉。
张云立于一线天出口边缘,白衣未染尘,发丝不扬,唯眸中两点寒星缓缓旋转,映着四人被镇压时瞳孔骤缩的惊怖倒影。
“你……你怎可能活着回来?!”黑皇喉骨咯咯作响,在掌心强行撑开一道漆黑鬼域,却只撑了半息便被碾成虚无,“大府主呢?!那两位……那两位星界老祖呢?!”
张云没答。
他只是轻轻一握。
啪!
四人身上同时爆开四团银灰雾气——那是他们本命大道核被强行剥离的征兆!
银神鬼府的至高秘术《万鬼蚀心录》有载:鬼府之主,非以魂炼,而以星蚀为基;其大道核中,必嵌一枚“噬星子核”,借群宇宙之外星域残光凝炼而成。此核一旦离体,修为即刻跌落万道境之下,永不可返!
而此刻,四枚尚带微弱星辉的子核,正悬浮于张云掌心上方,滴溜旋转,如同四颗垂死星辰。
“不——!!”白皇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肉身当场炸裂三成,大道神魂撕开裂缝欲遁,却被张云指尖一弹,一缕初源封印大道缠绕而上,将其神魂钉在原地,如琥珀裹虫。
张云这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万神战场每一寸虚空:“你们信错了人。”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
四枚噬星子核飞出,直射战场四方——
第一枚射向东方,撞入正在与金沙战神鏖战的七位孤魂野鬼界战神眉心,当场引爆!七人额头绽开蛛网状银纹,双目翻白,大道神魂如烛火熄灭,轰然跪倒,再无声息。
第二枚射向南方,掠过十眼鬼府麾下十八位鬼面战将头顶,无声无息穿透其眉心祖窍,十八人动作齐齐僵住,下一瞬,脖颈处浮现出细密银线,自上而下,一分为二——不是斩断,而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逻辑”直接抹除!
第三枚射向西方,没入黑皇亲卫军阵列中央。那支由三千九百九十九名九千九百九十九道级强者组成的“幽冥铁骑”,刚举起长矛欲冲,整支军队突然静止。三息之后,所有战将铠甲内渗出银色液态星光,继而融化、坍缩、坍缩成一点……最终,三千九百九十九具空甲,整齐跪伏于地,甲胄内部空空如也,唯余一缕星尘余温。
第四枚,则直直射向万神战场最西端,那座早已被战火削去半截的“断岳山”。
山巅之上,盘坐着一位浑身缠满血锈锁链的老者——战神榜第九十九位,号称“不死战神”的岳千劫。他本已闭关千年,此次破关而出,只为护持巨神氏后裔。可当那枚噬星子核掠过他眉心三寸时,他枯槁的手指猛地一颤,竟主动抬手,接住了它。
张云目光微凝。
岳千劫缓缓睁眼,眼白尽是猩红血丝,瞳孔却澄澈如初生婴儿。他低头看着掌中银核,忽而一笑,笑得苍凉又释然:“原来……当年那场‘星坠之战’,是你亲手埋下的引子。”
他抬头,直视张云:“你早知我体内有银神鬼府的‘蚀星契’,更知我活不过三百年。所以,你故意留我至今,等我道心松动、寿元将尽之时,再用这枚核,逼我抉择。”
张云颔首:“你若拒,我便毁你神魂,保万神战场不乱;你若接,我予你一条新路。”
岳千劫沉默片刻,忽然将噬星子核按向自己左胸。
噗嗤——
银核没入血肉,不见鲜血,唯有一道银光自他心口迸发,顺着他四肢百骸游走一周,所过之处,锈蚀锁链寸寸剥落,露出底下金纹密布的古老战神躯!
“战神榜第九十九,岳千劫……”他缓缓起身,脚下断岳山轰然拔地而起,山体裂开,显露出内里一座青铜巨棺,棺盖上镌刻着九十九道战神名讳,其中最后一道,赫然空白,“今日起,我自愿退榜。”
话音落,他抬手一撕——
哗啦!
整座青铜巨棺炸成漫天金屑,每一片金屑都化作一个微缩战场虚影,映照出岳千劫一生征战的九十九场生死之战。
最后一片金屑飘至张云面前,轻轻一颤,化作一枚青铜战徽,徽面刻着“百无禁忌”四字,背面则是一行小篆:【师承张云,道启新章】。
张云伸手接过,指尖微顿。
远处,巨神氏、战天使、金沙战神等人早已率众围拢而来,人人气息激荡,眼中燃烧着劫后余生的炽热火焰。
“张前辈!”金沙战神单膝跪地,额头触地,“万神战场东线、南线、北线,三十七座主城,全数归降!唯西线断岳山以西,仍有三十二支孤魂野鬼界残部负隅顽抗,但已不足为惧!”
张云抬眼扫去。
视线所及,万神战场西线天幕之上,果然还悬着三十二团扭曲黑雾——那是三十二支残部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召唤出的“伪星域投影”,妄图借枯瘦老人遗留的星域余韵苟延残喘。
可就在他目光落下的刹那——
嗤!
其中一团黑雾骤然从中裂开,裂口内并非虚空,而是一面泛着水波般涟漪的镜子。镜中,映出一张熟悉面孔:猫人少女。
她蹲坐在镜面另一侧,尾巴懒洋洋晃着,手里捏着半块烤鱼干,正咬了一口,含糊道:“喂,张云,你打完啦?”
张云瞳孔微缩。
猫人少女吐掉鱼刺,歪头一笑:“别紧张,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给你送‘见面礼’的。”
她扬手一抛。
一道流光穿过镜面,直射张云眉心。
张云不闪不避。
那流光在他额前一尺处停住,缓缓展开——竟是一卷泛着青灰光泽的残破竹简,简上墨迹斑驳,却依稀可辨两行古篆:
【星域非域,乃牢;
万道非道,是锁。】
落款处,一个猫爪印,鲜红如血。
张云伸手取过竹简,指尖拂过那猫爪印时,一股阴寒刺骨的“真实感”顺着经脉直冲识海——仿佛这枚爪印并非印记,而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他识海深处某扇从未被察觉的门的钥匙。
“你究竟是谁?”张云声音低沉。
猫人少女耸耸肩:“现在还不能说。不过嘛……”她忽然凑近镜面,眼睛弯成月牙,“你猜,为什么那两个老头要救银神鬼府府主?为什么他们宁可暴露星域,也要把他从你手里抢走?”
张云沉默。
猫人少女咯咯一笑,转身欲走,却又回头,压低声音:“顺便提醒你一句——你收进仙师融汇卷里的那位‘府主大人’,可没你想的那么老实哦。”
话音未落,镜面轰然破碎。
张云神色不变,却在猫人少女消失的瞬间,袖中悄然滑出一枚黑色棋子——正是此前在银神鬼府密库中所得的那枚“噬星残子”。
此刻,棋子表面,正缓缓浮现出一行极细血字:
【他已在画卷世界第七层,凿穿第三重壁障。】
张云指尖一碾,血字湮灭。
但他眼中,已燃起一簇幽蓝冷焰。
“炎皇。”
“在!”炎皇一步踏出,气息浑厚如熔岩奔涌。
“传令,万神战场即刻休战。所有投降势力,三日内遣使赴‘云墟圣殿’受封。违令者——”张云顿了顿,望向西线那三十一团仍在苟延残喘的黑雾,“视为银神鬼府余孽,诛!”
“遵命!”
“天问之主。”
“属下在!”天问之主拱手,周身浮现出三千六百道问答符文。
“即刻启动‘天问九劫大阵’,封锁群宇宙九处虚空节点。我要知道,过去三百年内,所有进出群宇宙的异界波动轨迹,尤其是……”张云指尖划过虚空,勾勒出一颗星星轮廓,“星域坐标每一次偏移的毫秒级数据。”
“是!”
“二代战神。”
“末将在!”二代战神单膝点地,战甲铿锵。
“率‘无锋军’,即刻进驻仙师融汇卷第七层。不必擒拿,不必交手——只做一件事:在他凿穿第四重壁障前,替我……把第七层的世界基石,全部换成‘初源混沌石’。”
二代战神猛然抬头:“初源混沌石?那可是连万道境都要以命相搏的禁物!整个群宇宙,现存不足百斤!”
张云淡淡一笑:“那就把我的大道神魂,也熔进去。”
全场寂静。
连风都停了。
炎皇、天问之主、二代战神三人齐齐呼吸一滞,脸上血色尽褪。
初源混沌石,乃宇宙未开前的本源胎膜所化,内蕴“无序即秩序”的终极悖论。寻常万道境强者触之即疯,道基崩解;而张云竟要以自身神魂为引,将混沌石炼入画卷世界?
这已非疯狂,而是……自毁根基的决绝!
张云却不再多言,转身迈步。
白衣飘荡间,他身影已踏入万神战场中央那道尚未弥合的天地裂痕。裂痕深处,是翻涌的混沌气流,更有无数破碎的法则残片如刀锋乱舞。
可他每踏出一步,脚下便自动凝结出一阶晶莹阶梯——阶梯由时间碎片、空间褶皱、因果丝线交织而成,阶阶向上,直通裂痕最深处那团悬浮的、缓缓旋转的幽暗光球。
那是——万神战场真正的核心,也是群宇宙与万道虚空之间,唯一的“锚点”。
传说,谁能执掌此锚点,谁便真正成为两界共主。
而此刻,光球表面,正映出一幅画面:
仙师融汇卷第七层。
银神鬼府府主半跪于废墟之上,双手鲜血淋漓,正用指甲在一块黑色石碑上疯狂刻写。石碑表面,已浮现六道扭曲符文,第七道,只差最后一笔。
他忽然停手,抬起脸,朝虚空咧嘴一笑。
嘴角,赫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缝隙内,无数细小银眼齐齐睁开,眨也不眨,直直望向张云所在的方向。
张云脚步未停。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那幽暗光球。
轰——!!
光球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裂痕之中,不再是混沌,而是一片片……倒悬的星空。
每一颗星辰,都是一方被折叠的宇宙。
每一缕星光,都是一条被篡改的命运线。
张云的声音,终于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寒意:
“既然你们喜欢玩星域……”
“那我就把你们的星,一颗一颗,钉进我的道基里。”
“——万倍返还,从来不止是对敌。”
“更是……对我自己的,终极清算。”
话音落,他五指猛然收拢。
咔嚓!
整颗幽暗光球,应声爆碎。
亿万道倒悬星光,如暴雨倾泻,尽数涌入他掌心。
他的皮肤,开始透明。
透明之下,不再是血肉骨骼,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
星海中央,一尊巨大无比的宇宙本源图缓缓旋转,图中一角,那幅仙师融汇卷正被无数银线缠绕,银线尽头,连接着第七层深处,银神鬼府府主嘴角那道不断扩大的、通往未知的……微笑。
风起。
云涌。
万神战场,万籁俱寂。
唯有一道白衣身影,立于破碎的天地锚点之上,掌纳星海,眸藏万劫。
而在他身后,炎皇、天问之主、二代战神三人久久伫立,衣袍猎猎,却无人敢上前半步。
因为他们忽然意识到——
这一战,张云赢了。
但真正的战争……
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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