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神情一凝。
见他反应，剑齿猫淡淡一笑：“只要阁下愿意出力，事后我们神猫大道界，愿拿出一份万道境名额作为酬劳！”
听到这话，饶是张云也不禁有些惊讶。
万道境名额多珍贵，不言而喻。
他想过剑齿猫会提出不少令人动心的酬劳，但真没想到会是这个……
但很快他便冷静下来。
万道境名额就一个，这神猫大道界哪来的多余给他？
不对。
看着眼前的剑齿猫，张云心头迟疑。
此前在天盛鬼府府主和万乡鬼府府主记忆中，剑齿猫和猫人少......
三代战神立于破碎虚空之上，赤躯如铁铸，白眉似霜凝，那双怒目扫过张云时，连万道九源之灵都齐齐退半步——鬼面吞道皇的鬼面裂开三道细纹，十二翼大幽冥主背后十二翼本能合拢成盾，看不穿爪尖渗出幽光却不敢前伸一寸。平衡飞船舱壁嗡鸣震颤，天问之主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二代战神喉结滚动，竟未敢开口。
张云咳着血，指尖抹过唇角，血珠滴落半空即被无形战意碾为虚无。
“万道境……不是境界，是权柄。”他嘶声低笑，血红竖瞳映着三代战神身影，“是大道本身认你为主，而非你修大道。”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不是攻，而是撕！
嗤啦！
一道漆黑裂痕自他掌心炸开，瞬间蔓延百里，竟是以自身大道为引，强行撕开万道虚空与群宇宙夹层间的混沌缝隙！裂缝深处，无数闪烁着银光的大道锁链如活蛇狂舞，正是此前钻入塔域困道塔的同源之力！
“你炸了孤皇鬼府府主，”张云咳着血笑，“可你没看见——他体内的银光大道锁链，是从哪来的？”
三代战神瞳孔微缩。
就在这一瞬——
轰！！！
整片破碎虚空骤然塌陷！不是被外力击碎，而是从内部崩解！仿佛一张被抽去骨架的皮，所有空间褶皱、时间涟漪、因果脉络尽数枯萎坍缩，露出其下赤裸裸的原始道基——那是万神战场最底层的、尚未被任何生灵踏足过的万道母胎！
而母胎中央，静静悬浮着一座倒悬的青铜巨塔。
塔身布满裂痕，每道裂痕中都渗出与战神棺泄出一模一样的朦胧气体，气体升腾间，竟凝成一个个模糊人影：有持剑少年，有披甲老者，有白发妇人，有垂髫童子……全是战神族历代战神残魂所化！
“困道塔……不是困道。”张云踉跄站起，毁灭神剑插地支撑身躯，血顺着剑脊蜿蜒而下，“是‘饲’道。”
他抬眼，直视三代战神：“你们战神族镇守万神战场，不是为了守护群宇宙，而是为了喂养这口母胎青铜塔——用历代战神的魂、骨、道、血，日日浇灌，年年供养，直到今日……它终于醒了。”
轰隆！
青铜塔塔顶轰然爆开，一道纯粹由战之大道凝聚的银色光柱冲天而起，与战神棺喷涌的光华悍然对撞！两股力量相触刹那，整片万神战场的时间流速骤然紊乱——东侧战场一名千道级修士刚挥出一剑，剑锋尚在半空，西侧战场已有数名巅峰9999道级强者完成十轮交手，而黑洞边缘的张云，却感到自己心跳停滞了整整三息。
三代战神首次动容，白眉剧烈抖动。
“你……何时知晓？”
“从你第一次睁眼。”张云抹去嘴角血迹，声音沙哑却清晰，“战神棺天地爆炸时，你藏在朦胧气体里的那一丝窥探——不是看我，是在确认青铜塔是否受损。”
他忽然咧嘴一笑，血齿森然：“你怕的从来不是我，是它。”
话音落下，青铜塔塔身所有裂痕 simultaneously 亮起刺目银光，那些朦胧气体所化的残魂人影齐齐转身，面向三代战神，齐齐跪拜！
咚！咚！咚！
三叩首，大地无声震颤，万神战场所有参战者膝盖不受控制弯折，连啸皇、天边皇等巅峰9999道级强者都单膝砸地，铠甲崩裂！
三代战神赤躯剧震，怒目中竟泛起一丝悲怆。
“原来……你们早知真相。”
“不。”张云摇头，“他们不知。他们只是……被塔吃剩的渣。”
他猛然抬头，血红竖瞳倒映青铜塔塔身裂痕——那里正缓缓浮现出一行古篆：
【饲尽万道，方得永生；斩断因果，始为真神】
“永生？”张云冷笑，“你们战神族用万代性命喂养此塔，换来的不是长生，是‘容器’——一个能承载万道境真正意志的完美肉身。”
三代战神沉默。
张云却已拖着残躯，一步步走向青铜塔：“你若真是万道境，此刻该一掌拍死我。可你没动。因为你根本不是‘三代战神’——你是上一代饲主残留的意识烙印，被青铜塔反向驯化，成了它的守门犬。”
轰！
他话音未落，整座青铜塔突然剧烈震颤，塔身裂痕中喷涌的朦胧气体陡然倒卷，疯狂涌入三代战神体内！他壮硕身躯瞬间膨胀、扭曲，皮肤龟裂处渗出银光，白眉脱落，怒目凹陷，喉骨凸起，一截截银色骨刺破颈而出！
“呃啊——！！！”
不再是人声，而是无数重叠的、带着哭腔的战神遗音！
张云却在此刻猛地转身，一掌拍向平衡飞船主控台：“天问！启动‘万倍返还’终极协议——目标：青铜塔本体！”
“不可！”天问之主失声惊呼，“万倍返还需以宿主大道为引，一旦启动，你将失去所有已修大道！”
“那就失去。”张云血眸灼灼，“反正……我早就不信大道了。”
他五指张开，两百多种大道力毫无保留爆发，尽数灌入平衡飞船核心阵眼！刹那间，飞船表面浮现出亿万道金纹，每一道金纹都倒映着张云过往所有战斗场景——收徒时的杀伐、炼器时的专注、悟道时的癫狂……最终全部坍缩为一点，直射青铜塔塔基！
嗡——！！
青铜塔发出一声古老悲鸣，塔身所有裂痕疯狂扩张，但喷涌的朦胧气体却不再涌向三代战神，而是逆向回流，尽数灌入张云掌心！他整条右臂瞬间银化，血管暴突如龙，皮肤皲裂处钻出细密银鳞，指甲脱落，新生利爪寒光凛冽！
“你疯了？！”十二翼大幽冥主厉喝，“这是反哺弑主之劫！”
“不。”张云喘着粗气，左眼血红，右眼却已化为纯银，“是借尸还魂——借青铜塔千年饲主之力，还我万倍返还之真形！”
他右臂银光暴涨，猛然攥拳！
轰！！！
整座青铜塔塔基炸开一个巨大黑洞，黑洞深处，无数条银光大道锁链如活物绞杀而出，却并非扑向张云，而是反向缠住三代战神残躯，狠狠拖入黑洞！
“不——！！！”三代战神最后嘶吼被黑洞吞没，银光锁链寸寸绷断，断裂处溅出的不是血，而是凝固的时光碎片——碎片中，赫然映着第一代战神跪伏于青铜塔前，亲手斩断自己双臂献祭的景象！
张云右臂银光渐敛，露出底下血肉重生的新臂，但小指末端，一截银色骨节静静生长。
他缓缓抬头。
黑洞深处，青铜塔塔身裂痕正在愈合，但愈合处浮现出新的文字：
【饲主更迭，新契已立；万倍返还，即刻启程】
“万倍返还……开始了。”张云轻声道，右眼银光流转，倒映出万神战场每一处战场：防御神塔正在崩塌，攻神塔光束逐渐黯淡，九代战神与金色盔甲巨人被困阵中身形摇晃，而万道虚空边界，神霄之云所化云彩巨人正发出痛苦咆哮——它吞下的剑鬼府府主，正在它体内疯狂膨胀，即将撑爆这具半步万道境躯壳！
张云忽然笑了。
他抬手，右眼银光射出一道细线，精准刺入云彩巨人眉心。
“别急，”他低语如风，“你的万倍返还……才刚开始。”
云彩巨人咆哮戛然而止，庞大身躯僵在半空，瞳孔中银光一闪，随即彻底平静。它缓缓低头，望向自己胸前——那里正缓缓浮现出一枚巴掌大的银色印记，印记中心，是一把微型毁灭神剑。
同一刻，万道虚空边界之外，狂暴乱流深处，数十道被吞噬的鬼族气息骤然复苏，每一具鬼躯都覆盖银鳞，指尖延伸出细长银刺，它们齐齐转身，面朝万道虚空，无声叩首。
而群宇宙塔域内，所有困道塔塔顶同时睁开一只银色竖瞳，瞳孔深处，张云的侧脸缓缓浮现。
张云右眼银光未散，目光穿透万道虚空、群宇宙、塔域，最终落在万神战场最深处——那里，一座从未显露过的暗金色巨碑正缓缓升起，碑文只有一字：
【返】
他抬起右手，银色小指轻轻点向虚空。
“师父说过……”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锐，“收徒，百无禁忌。”
“那现在——”他右眼银光暴涨，整片万神战场所有破碎虚空、所有坍塌战场、所有溃散大道力，尽数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汇向他指尖一点，“该轮到你们……被收了。”
银光炸开。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返还。
万神战场东侧，一名刚被斩断手臂的千道级修士，断臂处银光一闪，新生手臂上赫然浮现出与张云小指同源的银色骨节；西侧战场，一名濒死的巅峰9999道级强者，心脏停跳刹那，胸膛裂开，钻出一尊银甲小人，手持迷你攻神塔，直射天边皇眉心；而被围困的九代战神身后，金色盔甲巨人忽然仰天怒吼，浑身金甲剥落，露出底下覆盖银鳞的肌肉，一拳轰出，困阵应声而碎！
张云站在平衡飞船前端，白衣染血，右眼银光如渊，左眼血瞳似火。
他望着眼前这片正在被万倍返还之力重塑的战场，忽然抬手，指向万道虚空方向：“战天七。”
“带神霄之云，去吞掉所有从乱流里爬出来的鬼族——记住，要活吞。”
“是！”一道银光自他袖中飞出，正是战天七分身，周身缠绕三百六十道银色锁链，直射万道虚空。
张云又指向塔域：“看不穿。”
“拆掉所有困道塔——但留一座，塔底刻我的名字。”
“遵命。”看不穿巨爪撕开虚空，身影消失。
最后，他转向鬼面吞道皇、十二翼大幽冥主，以及平衡飞船内所有万道九源之灵，声音平静却重逾万钧：“从今日起，群宇宙再无战神族。”
“只有——”
他右眼银光轰然爆开，照亮整片破碎虚空，照见青铜塔塔身新刻的八个大字：
【万倍返还，我收徒百无禁忌】
“我，张云。”
“的道场。”